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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颓废如夕阳(七)  

2009-02-13 11:23:58|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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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祷文,沈秀才颤声喊道,放---炮---仗!霎时间火红的炮仗在晨风中炸开,一声声脆响伴着红彤彤的纸屑随风飞舞,黄晕的烟雾伴着硫磺味儿弥散在人群中。
炮音未落,沈秀才又颤声喊道,鸣锣-------击鼓!再看,几十个壮汉,打着赤膊,鸣锣者奋力扬起两臂,击鼓者高高举起鼓槌,哐呯之声、咚咚之声随晨风直入云霄。
几十个壮汉跳着、怕打着,还不时的发出吼吼之声。只弄的人群也吼吼的附和。壮汉暴着青筋!人群暴着青筋!
激昂的人群还未住声,沈秀才再颤声喊道,赵大----家人上香!一时间,一切声响止住。
只见赵大夫妻二人慌忙扑通一声跪地,上身笔直如树干,双臂高高擎起,两柱高香如宝塔般的异常招眼。二人颈间各挂红绸两条,在晨风中飘展。
沈秀才高声呼喊:接香,有二人走上前去接过高香。
沈秀才发着颤音喊道:点-------香,在这呼喊间高香已被放置在树下,并燃起了。就见两柱高香如星星般眨呀眨的迅即红遍了塔尖,香味随着袅袅升起的烟儿随风扬去,很快的分散在大柳树的四周,人们被这香味熏染着,更是肃然起敬。
沈秀才在这寂静中有高声呼喊起来,行礼祈福。
就见赵大夫妻二人,两臂缓缓放下,头颅伴着双臂也低低垂下,着地时发出咚咚的声响,赵大夫妻二人如是周而复始的行着大礼。匍匐着如蛇迤行,至柳树下两额已是血迹斑斑。
止!随着沈秀才的高呼,二人上身又笔直的挺起,从颈间取下红绸,双臂伸直任红绸在晨风中飞舞,绸儿在风中摆动,时缓时急,有时摆在了二人的额上,又被染的殷红。
接红绸,诚心上树体,这时有人接过红绸然后用竹竿把它挑放在大柳树的最高处,赵大夫妻二人头又如捣蒜般的叩拜不停,嘴里念叨着佑我子平安的话语。
乡邻为赵大祈福表诚意。随着沈秀才的呼喊,人流涌至树下,有点香的、有挂红绸的、有虔诚的叩拜的。
一时间,树体满是红绸,树下烟气缭绕。红绸密密麻麻的遮住了绿叶,在晨风中千姿百态的扭捏着,各种香味的香儿如星星般眨着眼睛的燃着,酝酿在柳树的周身,飘洒在忙碌的人群中。
香味极浓重的被晨风送走,流走在柳树湾的上空,顺着缓缓流过的淮水飘渺的弥散开来。
侠士上场,祈福着还归原位。沈秀才又高声喝叫开来。
这时,林青山疾步走到柳树下。
大家撒眼看去,只见林青山上身着黑色的马褂,下身穿黑色灯笼裤异常精神的上场了。
我此次前行一为赵大要回儿子,二为我湾父老的太平日子。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林青山的头颅。
只见林青山的大背头异常的光亮,愈发的让他长长的马脸更招眼了。细长的眼睛发着特有的兴奋。
人群中发出赖树神保佑,仰青山出场。佑我湾民众永世太平!

林青山下意识的摸摸他的盒子炮,大家望去,盒子炮斜跨在他的腰间,下面垂着鲜红的绸子。在晨风的吹佛之下,异常显眼!也使林青山更为风光了。
送侠士上路,沈秀才高声吆喝。
在众湾民的拥触下,林青山独自摆着船朝月牙滩驶去。
人们目送着摇着桨儿的林青山远去,直至他钻入了严实合缝的苇丛中。
人群便散开去,这时日头已高升!
万千条光芒映射在大柳树上,红绸也愈发的光亮了,还闪着极亮的白光。柳叶儿在红白之光的映衬下愈发的青翠。
老柳树粗糙的枝干似乎也比以前光滑的多了.
柳树湾的人们迅即沸腾了。
沈秀才边走边说,你们看见大柳树的脸色了吗?他今天很高兴。
青山此去必会带来好的消息。
赵大夫妻二人虽然脸上还渗着血迹,留着青痕。但是他们依然露出灿烂的笑意。
很久夫妻二人都压抑的脸色灰黄,居然在今天兴奋的脸上发起了红光。原来极浑浊的眼睛也迸发着光泽。
他们想邀请众乡邻一起喝点酒,但是淳朴的湾民们谁也不愿意再让赵大破费。
考虑到赵大今天心情舒畅,于是推举了沈秀才陪同赵大饮酒。
沈秀才自觉推辞不得,虽然赵大心情极好,但还是有所担心。这是人之常情,此时,总会需要有人安慰的,便欣然答应。
沈秀才和赵大在赵家的庭院坐下,赵大妻子很快的备了几个小菜。二人边吃边聊。赵大夹了粒花生米吱溜一声咽下了一口老白干。脸上便泛起了潮红。
连声地说:今天烦劳秀才大人了。你的热情相助,我赵大将铭记在心,待我赵大翻身之时,必将涌泉相报。
沈秀才连声说:客气了、客气了。我们都在同一湾居住,一家有难,八家支援,何谈感激。况青山老弟能舍己之生死救兄弟于危难乎。我与之相比,甚是汗颜。
赵大忙说,二位兄长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赵大就是为牛马也难以偿还。但我赵大是知恩必报之人,以后俺必点点偿还。
一会间,赵大妻子要上了红烧羊肉,沈秀才连声说这个甚好,夹了一块,入口稣烂,忙的沈秀才啧啧称好。
红烧羊肉在暮日之下发着酱紫色的光芒,几个干辣椒红通通的,夹杂着葱白,青翠的葱叶为羊肉添上了几分色彩。混在雪白的瓷碗内显得格外耀眼。
沈秀才啧啧的称赞倒弄得赵大妻子不好意思了。
忙不迭地说,这有什么,没什么出众之处,只是照着大家的方式做而已。
沈秀才忙说,是呀是呀!看里面添加的作料确没什么高明之处,但味道是绝美。和俺家的比要强百倍,这是为甚。
赵大妻子忙说,如觉得味美,常来做客。沈秀才哈哈笑了起来。与其常来吃,不如传授方法与我了。
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干,又捯了一块羊肉细细的咂吧起来,没有膻味、有股酱香、辣中带着葱香,最美的是肉肥而不腻。
美哉美哉!
赵大的妻子被赞的手足无措。急忙说,这有啥含。羊肉要挑拣一年生煽羊,必须是在岗地里喂养的本地山羊。
最重要的是羊肉红烧之前务必要揽水。除去血沫。我还有一绝招,就是羊肉加酱时一定要用城里刘家的蚕豆酱。其他的方式倒和常人做的一样。
高兴的沈秀才连声说谢谢、谢谢。还神秘地说,此方法千万别外传。
赵大连声说喝酒喝酒,俺吃了他做的羊肉从没这感觉,经你这一说,还显的她本是多大来。
说完便举起了酒杯,朝沈秀才跟前扬扬,便听得吱溜一声,杯已见底,随省催促道老哥喝呀。沈秀才端起酒杯,撮了口酒,又咂吧起羊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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