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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颓废如夕阳(十)  

2009-02-13 11:27:58|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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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明九成了县城的焦点


林青山的英勇行为和沈秀才的诗很快的传播开来,湾里湾外,乡里乡外、街头里巷的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的传到了县城里,一时间,澡堂里的客人们在热烫得水里,泡得大汗淋淋,浑身酸软,便赤身裸体的躺在春凳上,喝着像醋一样的劣质茶水,饶有滋味的叙说着林青山从虎口救人质的事情。
茶馆里,人们品着香茗,在淡淡的茶香中,有文化的茶客抿一口茶水,把林青山救人质的事情酝酿的一波三折,比浓厚的瓜片还要有滋味。人们饶有兴趣的品味着故事,茶馆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前火爆了。
酒店里,一群群喝的脸红耳热的酒客们常常变得昂扬兴奋,说起林青山的英雄事迹来,把林青山的粗口演绎的出神入化,比林青山的骂人水平还高还豪迈。
更有甚者是城西老城墙根下的一片空地整日里是人山人海,整日里鼓声咚咚,那片空地可是普通百姓最乐得去的地方,它是人们最低消费娱乐的场所。
平日里鼓书艺人在这里架起大鼓,伴着鼓声说唱着传统的《说岳全传》、《杨家将》、《三侠五义》等传统的段子。
艺人总是不固定,这月王二来了、那月刘三来了,可内容总是不能逾越上面几个段子。只有李小秃子来了,才会有所改变。
李小秃子说大鼓书善于迎合人们的心理。加之他本身就是一个故事,所以人们更爱听他沙着嗓子,拖着长音吟唱,人们常常会从这种苍凉的声里领会到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快感。
李小秃子以前家里富有,但有个恶习就是爱抽大烟,爱玩女人,据说他被人设计,一夜之间被几十个绝佳女人围在一起,禁不住撺掇,进了一个很大的赌场,争强斗狠中荡尽了家里的所有田产,皇帝般的逍遥自在没了。那一夜,也成了他的分水岭,没钱的日子他只能靠说书混日子,由于见多识广,经历的炎凉太多,很快就成为专业艺人。
李小秃子唱大鼓书常有过场,如果听客是一群比较庸俗的人,唱书之前,常来个荤段子,说到英雄人物时,常常是:白战百员将,夜配八夫人。这么一吼伴着鼓声,人群中便发出哈哈的笑声。
遇到街头里巷传播的消息时,他便当起了义务播报员,把来自于民间的小故事说的是一波三折,扣人心弦。

林青山的壮举自然不能如风般拂过他的耳朵,很快被他添油加醋的变成了唱词。乐得城里的闲人们眉飞色舞。
这样,从城西到城东,从城南到城北的街头里巷都知晓了林青山从屠明九这个土匪手里义救赵家独苗的故事。
一日,县长和往日一样到堂子里泡澡,热汗淋淋的躺在春凳上,品着茶,听着澡堂里的人们瞎白虎,他很喜欢这种状态的听着,听着人们互相间的说骂,听着人们或荤或素的开着玩笑。
这时候,一个人从堂子里出来,说起了林青山救人的事。人们并没买那个人的茬,看堂子的人说这事谁不知道呀!你还把它当新闻了。被他这么一说那人脸红红的躺下了。
刘县长正支愣着耳朵听呢,却被制止了,心里很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让人家笑自己孤陋寡闻,就大声地说:“也许又有新的内容呢,还是让人家说说吧。”
那人只是闭着眼不吭气,刘县长倒急了,说让你说你倒不说了,卖什么关子呀,又不让你说书。
这人卟愣一下坐了起来,说:呵呵,你说的真对,我就是从西城根儿李小秃子那听到的,话已出口,那人便如点豆子似的呼呼的把来龙去脉倒了出来。只听得刘县长两眼发愣。
他再也没心思躺在春凳上享受了,慌忙穿起衣服,直奔西关县党部。
到了党部,马司令正躺在太师椅上,眯缝着眼的哼着曲儿。
刘县长越看越气,桌子一拍,都发生大事了,你倒在这里享受,白白的拿党国的薪水,不为总裁办事,不体恤民众,简直是败坏党国风气!
马司令忽的从太师椅上跳下,跺靴、挺胸、抬头,大喊着效忠总裁、效忠党国的官话。
看刘县长的气色缓和了,忙说出了啥事呀,县长大人。
你作为城防司令竟然不知道这事,你。。。你。。简直是。。。
大事呀!柳树湾出大事了!你竟然充耳不闻。。。。你。。。
柳树湾,柳树湾出事了,没听王乡长说呀!他应该告诉我呀!马司令说。
没听他说呀,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太不象话了,这王乡长,整日里向我说那里的治安良好,无盗贼,人民安居乐业。
怎么会出事?还大事?马司令疑惑地说。
哼!土匪绑人还不是大事,你倒说什么是大事。刘县长大声的咆哮着。
啊!土匪!没呀!这王乡长只报喜不报忧!
我们政府要出面,我马上派兵。马司令慌忙说。
不用了!
人家林青山都成英雄了!
还用我们!刘县长大声的喝叫着。
想我当年,在河南为官时,那可是个盗匪丛生的地方,你也去打听打听!我刘县长被当地的百姓背地里叫什么!刘马虎!可不是他们害怕我,是那里的土匪怕我!叫我马虎子!我刚上任时,就听当地百姓说那里土匪横行,哼!我一年之内,剿杀了好几个土匪头子!其他的都吓得没了踪迹!
这倒好!
我的耳朵倒被遮掩住了!居然不知道这里有土匪!
还让林青山抢了威风,这党国的威望哪里去了!
你说!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呆吗?
那我这就派兵,剿杀土匪!敢问,匪首是?
是屠明九!
啊!他以前不在淮河的上游吗?怎么到这了!这王乡长,真是的!
快点派人把王乡长叫来!
是!马上!
王乡长很快的被传唤来,刘县长怒气冲冲的怕这桌子!命令把王乡长羁押入县监狱,待平了屠明九再说。
很快的一队人马就进驻了柳树湾!为首的正是马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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