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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颓废如夕阳(十一)  

2009-02-13 11:29:1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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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司令暗自庆幸,有了王乡长当替罪羊,自己又可以安稳的当司令官。城防司令职位虽不高,但在小城之内也是个肥缺。要是丢了,自己还咋在县城里混呀。
还有东西大街的赌馆年年还能给自己分红吗?那些藏在小巷里的暗娼年年还能供奉吗?这些年街头的地痞无赖和自己称兄道弟,喝酒吃肉的,在自己身上花了不少的钱财,虽给他们办了不少事情,但他们向来是翻脸不认人的,自己这一下,还能让我安生。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那个肥胖的老婆今天要这明天要那,花钱如流水。没了这职位,还不把我缠磨死。
马司令是越想越后怕,好在自己久在官场,头脑还算灵活,今天有了王乡长起自己顶着。马司令越想越觉得自己高明,激动地又哼起了小曲。
可眼下,自己亲自出征,再也没了替罪羊,这可咋弄含。
和屠明九交火,自己真的没把握。
想想自己这几年在城防这个位置上,还真没做过什么大事。最多逮两个地痞无赖,耍耍派头。
这真枪实弹的,可咋弄呀!
屠明九人家当过兵,打过仗、沿淮河纵横几年,穿梭于苇荡间,上游、下游的几个县城哪个能咋子他。
自己却要和他交手,这不赶鸭子上架吗?
招呼不好,位置不保是小事,这小命不是别在裤腰上了吗?
想到这,马司令是冷汗直冒。
可又有啥法子呢?
他瘫软的躺在乡公所的太师椅上。挠着发光的秃头,紧锁着双眉。
马弁送来了茶水他也浑然不觉。兀自发呆。
这时候,马弁又来了,马司令怒冲冲的骂道,还叫我安生吗?
滚!快滚!
见马弁还不离开,马司令腾地从太师椅上蹦下,抬脚就踢。
马司令呀!你咋着大的火气?
马司令打眼望去,来了一人,腰里别着盒子炮。
啊!英雄呀!还记得在沈秀才家吗?
黄白石到沈家的时候,你当时在场呀!我们还聊过几句呢?马司令忙说。
可现在你都成大英雄了!
真是了不起呀!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俺那点本事哪能解决大事,只是和人家进行了一场交易,救了个人而已。
而马司令你却是来平匪的,是帮我们解决大问题的。和你相比俺那两家使,算啥家伙呀。
你一来,我们这就有了安生的日子,谁是英雄,这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我们这的乡亲们也盼着你的到来呢。
现在你终于到了!也没打招声!这不,湾里人一听这消息!商议后,决定派我带着慰问品来看看弟兄们。

哈哈,兄弟看你说的。我来是奉刘县长之命剿匪的,我敢违抗吗?还没剿杀屠明九,看看父老乡亲们把我抬举的,我真的不好意思呀。说着便往外走去。嗨,弄这么多的玩意做啥呀。我们是有军饷的。哪里,哪里!全是乡亲们的心意。外面早站满了穿着黑色城防服的士兵。一个个精神饱满的看着整猪、整羊,眼睛眯着、嘴角翘着,满足的脸色通红。呵呵!兄弟们,还不给这些东西挪过去,看你们一个个傻样,不要忘了,这可是乡亲们的心意。吃了这些,都得不忘民恩,替乡亲们出气。乡亲们不容易呀,整天的刨着土坷垃,一年收不了多少东西,还不时的遇个水灾。
尽管如此,他们还挂念着我们这些兄弟们,我们该不该为民出力。
那些士兵们忙睁开眼,张大嘴巴的喊着,感谢乡亲们,我们宁愿舍去自己的生命,也要为民办事。
不赶走屠明九,愧对乡民、愧对党国。
不,是除掉屠明九!
众士兵大喊:除掉屠明九。声音直穿云霄。
那,还不把这些心意收下,慌得众士兵抬猪肉的抬猪肉。拎鸡的拎鸡、抱羊的抱羊。一会儿功夫,完成了任务。
马司令拉着林青山的手一个劲的挽留,要在乡公所把酒共叙。
哈哈,马司令,让弟兄们兀自快活一天,他们还得剿匪呢。
不如我们出去吃点。
呵呵,好事。上次在沈秀才家吃的羊头、羊肚不错,听说是前街上王二做的。那色彩、那味道呵呵!
你看,我的舌头都被口水搅得说话都不离亮了。呵呵!
这还不容易,不过马司令还不知我们这还有更好的呢?
那是啥玩意,快说。
嘿嘿!你每天都离不开他。
别卖关子了,快说!
呵呵,烧酒呀,正中的高粱酒。
今天你很走运!街西的田二酒坊正烧着酒呢,咱们到那弄他几斤酒头,热热的喝下。哎呀,你别说了,我们快去。
二人快步到了王二的店铺,王二见到林青山呵呵的迎了上去,林青山叫道老表呀,我今天有稀客,给俺弄上等的好羊头、羊肚。呵呵,看你说的,我这哪不是上等的,何况是你这个大英雄呀要呀。
别斗嘴皮子,俺今天可是让马司令尝尝鲜,好了,马司令一宣传,你的生意旺着来。
嗨,看你说的,马司令忙出插嘴说,王二的羊头、羊肚名气早出来了。还用得着俺帮他鼓捣。
我今天就是慕名而来呀。
老表,快给俺剁点呀。马司令你今天真有福气,我刚从山西托人买的上等红曲,刚从县里高门台子买的卤药,呵呵,正炖着呢。一切都是新的,味足着呢。
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高兴的马司令一溜小跑的到了灶前,掀开锅盖,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马司令连声说香、香,真香呀。
再仔细看,只见羊头、羊肚在沸水里翻滚着,都带着玫瑰色的淡红。美的马司令一个劲的吸溜着嘴。
老表呀,你这卤菜的味道,咋弄的这样足呀!老表呀,你这卤菜的色彩,咋弄的这样诱人呀。
呵呵,这可是俺祖宗给俺的生存手段,不外传的。王二喜呵呵的应答着。
很快,羊头、羊肚被王二捞出锅,切匀溜了。打好包,由林青山提留着,向街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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